事实并非总胜于雄辩
2017-07-28

 事实和观点,哪个更重要?你的第一反应可能是事实,但先别急着下结论。

  现如今,人们生活在一个后真相时代,所谓事实往往不如个人的观点那么重要了。这看似和近年来知识的贬值相关,其实这一现象存来已久。

  正如科幻小说家艾萨克·阿西莫夫(Isaac Asimov)在1980年写道:“在‘你的智慧并不比我的无知更加高尚’这个错误民主概念的滋生下,反智主义已成为当今政治和文化生活的一股潮流。”

认为观点比事实更重要,并不意味着对知识的贬低。甚至在某种情况下,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,原因请听如下分解。

  并非所有事实都是真相 

  首先,称一件事为事实,就是假设其为真实可信的。这句话看起来没问题,但要捍卫这种说法可能比你想象中要更困难。因为很多我们坚信不疑的“事实”,到头来可能是错误的。

  比方说,红酒到底是好是坏?真的有一种恐龙叫做雷龙吗?哈佛大学研究员塞缪尔·阿伯斯曼(Samuel Arbesman)在其《事实的另一面》一书中举出了类似的例子。

  另外,有些“事实”是会变的。就比如当今人们普遍认为地球是球形的,但严格说来它是梨形的。当然了,这与百年前人们争论地球是球形的还是平面的,有着本质的区别。阿西莫夫在他的文章“错误相对论”中表示,认为地球是球形的人是错误的,认为地球是平面的人也是错误的,但将这两者的错漏视为同一性质则是错上加错。

  除去这些几何学上的吹毛求疵,很多你认为的事实也不一定就是准确无误的,这些“事实”只不过代表了目前人类认识所能企及的最高点。

  另外,强调一件事情是事实,也并不能说服那些不同意你观点的人。即便你声嘶力竭地宣告这就是事实,也无济于事。

  事实与观点的定义 

  同样的,称一件事为观点,也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言,得到别人的认可。如果我们将观点视为某人对一件事的看法,那很多观点都是固定的。就比如,某人认为科学为人们提供了一个解释宇宙的强大叙事,这并不是一个经验事实,但却是一个强有力的观点。当然,若能准确区分事实和观点,自然最好。

  事实是一种经验主张,例如物质的沸点,铅是否比水密度更大,行星是否在变暖等。而观念是一种非经验性的主张,更多关乎的是个人价值取向及喜好。例如人类食用动物是否合理,香草冰淇淋与巧克力冰淇淋哪个更可口?这些问题涉及的是伦理系统,但伦理本身并不能决定行动方针。

  不过,事实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观点的形成(例如,发现动物可能遭受的痛苦,会决定人类是否食用动物),但最终结果并不由事实来决定。

  事实与观点的互补 

  观点不只是事实的苍白阴影,它们更代表一种判断和结论,可以在经验调查不足时为人们提供合适的建议。

  事实与观点也不是对立的两面,就比如某人喜欢香草冰淇淋超过巧克力冰淇淋,这既是事实,也包含着个人的观点。

  虽然有些事实可以通过实验认证得到规范,有些则很难被验证,就像你可以通过观察某人的行为来判断他对冰淇淋的喜好,但这不能排除有人会伪装自己的行为。

  不过,在严密科学方法的计算下,很多事实还是可以获得普遍认可的,比如人们可以通过实验得出大气中氮和二氧化碳含有比例。只要证据确凿,事实就能得到印证。

  所以说,事实和观点无需对立,相反,它们在决策中具有互补作用。在合理的理论框架下,它们同样实用。当然,以上言论只代表个人观点,不代表客观事实。

 

(摘自《微科普》)